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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古屯三百年:博白大鹏堂的“读书种子”代代相传

桂东南的丘陵山地,层峦叠翠。博白县水鸣镇江正村境内,藏着一座开村约三百年的小屯——大鹏堂。全屯不足四百人,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,但在当地,它却因“世代出读书人”而小有名气。

2026年的夏天,这份名气又添了新注脚:屯里五名应届高考生全部越过本科线,其中有学子叩开中国地质大学(北京)的大门;更令人振奋的是,今年从西安交通大学钱学森班毕业的宾仲达,在这个夏天收到了北京大学的直博录取通知书。

穿行在大鹏堂的老屋与新楼之间,你会渐渐明白——比起今年夏天的“丰收”,真正让这座村庄与众不同的,是三百年来薪火未断的耕读传统。那不是一阵热闹的风,而是一股沉潜于日常的地气。

山古屯三百年:博白大鹏堂的“读书种子”代代相传(图1)

大鹏堂一角。(中国文化报记者 宾阳 摄)

“卖瓦片也要供娃读书”的老传统

在大鹏堂,问起谁家孩子有出息,村民们不会先报分数,而是先讲一段故事。

20世纪七八十年代,日子紧巴,村民宾祖恩硬是咬牙把几个孩子都送进学堂。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时,有人劝他让娃回来挣工分,他只回了一句:“就是把屋顶上的瓦片揭下来卖了,也要供他们读书。”后来,他的儿子通过读书改变了命运,成就了一番事业。孙子宾仲达、宾瑜飞均考上了重点院校。尤其是宾仲达,他本科就读西安交通大学钱学森班,获得能源与动力工程、材料科学与工程双学士学位。本科期间先后到英国牛津大学、美国圣母大学交流学习。2026年,获北京大学推荐免试录取为博士研究生。“博士研究生只是求学阶段一个新的开始。学海无涯,未来还要不断探索、接续奋斗。”宾仲达说,深知个人学术理想始终与国家发展同频共振,自己将严谨治学,深耕专业领域,把科研成果写在祖国大地上,不负社会期许与时代重托。

这个故事,如今成了村里人教育后辈的“活教材”。村民宾业波说:“我们村家家户户都比着谁家孩子爱学习、有出息。不比吃、不比穿,就比谁家墙上奖状多。”

山古屯三百年:博白大鹏堂的“读书种子”代代相传(图2)

大鹏堂的老房子。(中国文化报记者 宾阳 摄)

一席尊师酒,百年好村风

在江正村小学,校长韦小葵对“大鹏堂现象”感触颇深。她告诉记者,大鹏堂多年来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——家家户户办喜事摆酒席,必专门留出一席,请学校的老师来坐。“不是客套,是真尊敬。老师们在这里能感受到被全村托举的分量。”

学校就在村边,学生是周边几个屯的孩子。数十年来,家校之间几乎没红过脸。“家长从不跟学校扯皮,他们说得很朴素——老师管严点,是为娃好。”韦小葵说,这种信任,比多少硬件设施都珍贵。

大鹏堂人还懂得“众人拾柴”。村里众筹建起文体中心,奖学助学会的事家家踊跃参与。村民们明白一个朴素的道理:一个孩子读书成才,改变的是一个家庭;一代孩子读书成才,改变的就是整个村庄。

从山坳到四方:7%本科生的“含金量”

如果只算眼下,大鹏堂或许不起眼。但把时间的尺子拉长,数据令人动容——

改革开放以来,大鹏堂先后有超过80名学子考取大中专院校。如今,全屯在读或已毕业的博士研究生2人、硕士研究生5人、大学本科生20人。以全屯人口计,本科以上学历占比达到7%。

这些从山坳里走出去的“读书种子”,如今散布在祖国各地:有中央主要新闻单位的高级记者,有部属科研机构的研究员,有大型央企的高级工程师,有知名作家、大学教授、资深警官……也有一部分人选择回到家乡,用所学所长反哺乡土,成为乡村振兴的中坚力量。

“无论走多远,根都在这片山里。”一位在外工作多年的村民说。

大鹏堂,不只是个地名

有人说,“大鹏堂”这个名字起得好,仿佛预示着这里的人终将“大鹏展翅”。但村里老辈人说得实在:名字是虚的,读书才是实的。

三百年来,一代又一代大鹏堂人,在耕作之余拿起书本,在煤油灯下、在稻花香里,把“读书改变命运”的信念刻进了骨血。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,而是日复一日的坚持,是“再穷不能穷教育”的朴素自觉。

如今,这座藏于青山秀水之间的古屯,正以它独有的方式告诉世人——教育的星光,从不挑剔起点的高低;只要有人愿意守护,它就能在深山里亮三百年,再亮三百年。教育的星光,永远为追光者闪亮;每一份向上的力量,终将汇聚成照亮乡村振兴的璀璨星河。

采写 | 玉林市融媒体中心记者 潘静新

责编 | 翁小菊

校对 | 胡宗梅

审核 | 黄 瑾

监制 | 赵必强

出品 | 玉林市融媒体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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